张家明在心底叹了口气,严寒生懦弱无能,连妻子儿女都护不住,这年头虽然大部分家庭不富裕,鸡鸭鱼肉吃不起,但白面馒头总是够吃的,再不济,哪怕吃窝窝头,总该让孩子吃饱,但严小松和严小葵两个,连粗粮都不被允许吃饱,这严贵和冯小花夫妻,心太狠了。
他摸摸严小松的头发,用和蔼的眼神看着他:“吃吧,别怕,这些粮食都是你爹辛辛苦苦种的,再没有人比你和妹妹更有资格吃,从今以后,我向你保证,你和妹妹每天都能吃上白面馒头,吃得饱饱的,再也不会挨饿。”
严小松瞪了大双眼,像是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番话一样,他转过头看了看妹妹,见妹妹手里早已拿着块馒头珍惜地吃着,便立刻又湿润了眼眶,把馒头放进嘴里,恶狠狠咬下一块,麦香味在他的口中散开,他抬起袖子擦了把眼睛,却止不住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吃完了一个馒头,严小松又从布袋子里拿出来一个,他实在太饿了,管不了太多,就算回家后被奶奶打一顿,也要做个饱死鬼。
张家明制止了他。
严小松的眼睛里立刻像是要喷出火来,如同护食的小狼崽一般把馒头抱进怀里,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严寒生。
张家明哭笑不得,他温柔的说:“你之前饿得太狠,不能一下子吃这么多,等喝点水你肚子就饱了。”
严小松依然紧紧抱着馒头,似乎不相信他,张家明便把装馒头的布袋子扔给他,说:“这些馒头都由你来保管好不好,我们先去喝水,我记得不远处有个山泉,水又清又甜,我们带着小葵去那里喝水好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严小葵抬头看了父亲一眼,却小跑到哥哥身边,拉住他的手,兄妹俩同仇敌忾,倒像是把张家明当做敌人一般。
对峙许久,严小松把手里拿着的馒头装进衣服口袋里,他左手牵着严小葵,右手拎着布袋子,往山泉走去,之所以不把馒头放在一起,这是他长久以来的经验——易储存的食物要分开放,这样如果被奶奶他们发现了一处,还能有另一处留着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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