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秋摇了摇头:“只一个薛档头住在此处,不过他一月只来住个两三日罢了,不影响的。”
清秀女子这才放松了神色,轻轻颔首,又忍不住打量她几眼,微哽道:“你,苦了你住在这种地方,小时候你连次一等的软缎衣裳都不肯穿的...”
这姑娘是她发小,吏部尚书的嫡孙女谢咏絮,两人打从光屁股一块长大的。她有个堂姐是先皇的妃嫔,也是现在的太妃,她借着探望太妃的名头才得以进宫,又一路打着掩护才能来看一眼沈稚秋。
“这不是被社会毒打了一顿,什么毛病都治好了,”沈稚秋还有心情苦中作乐,不过很快她就正色起来,低声道:“咱们的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我爹娘父兄他们如何了?”
问到最后一句,她的心都提了起来,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答案。
谢咏絮皱了皱眉:“他们人虽下了诏狱,但池厂公没发话,倒也没人敢给他们上刑,又有些熟人亲朋照看着,性命是无虞的...”沈稚秋松了口气,她轻轻道:“不过...沈侯爷,好似突发了急病,现在身子不大...好。”
沈稚秋脸色微变,谢咏絮看了眼天色,重新戴好幂篱:“我先走了,你多保重,现在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回头我请太妃给你送些财物过来,至少能让你在宫里稍微过的好点。”
沈稚秋心事重重地向她道谢,忍不住看了眼东厂的方向——他爹突发急病,身子还不知能捱多久,她不能再对池西侯这么不温不火的了。
难道要放大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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