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腿还疼着,这么屈膝还礼,身子不免趔趄了一下。
池西侯本是虚扶她,见她这样,只好伸手握住她小臂:“客气了。”
他目光从沈稚秋左腿上一掠而过,很快收回目光。
沈稚秋被青雉扶着上了马车,青雉也觉察出气氛不对,似乎想要开口,车帘被再次掀开。
池西侯身边的大太监捧出一条小巧毛毯给她,冲她笑道:“督主命奴才给娘娘的,娘娘把这个搭在腿上,能保暖。刚才那小兔崽子不长眼,这条毯子全当是东厂向您赔罪了。”
沈稚秋接过毯子,摊开搭在腿上,果然舒坦了许多。
她心里不免对池西侯生出几分好感,毕竟宋景玉这么久了也没发现她腿上的毛病。
东厂一向被视为鹰犬爪牙,在朝堂上的名声素来极差,但池西侯却是个例外,他是犯官之后,被迫入宫,人却清风朗月一般,通诗文,晓道理,处事不偏不倚,该辣手的时候辣手,该公正的时候公正,就连清流也在背地里赞他。
今日一瞧,果然是个昆山片玉般的人物。
沈稚秋收回思绪,转眼就被马车带进了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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