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正对上一双皎洁清滟的眸子。
沈稚秋眼睛微微睁大,不确定地唤一声:“池厂公?”
她这些年在京城的时候不多,偶尔那么几次见过池西侯,也是离远了的惊鸿一瞥。
池西侯略略点头,顺手扶着她站稳,看了那动手的小太监一眼,很快就有人把刚才推她滚下台阶的小太监拖了下去,他哭嚎求饶了几声,很快声音就渐渐远去了。
沈稚秋没想到他会出这个头,不由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瞧着他。
这一瞧可不得了,想不到一个太监头子竟有这般好皮相,眉眼细长如画,聚山河之秀,面如净莲,神清骨秀。再加上他身上缭绕不散的檀香气味,低眉看人的时候,竟像是佛龛里宝相庄严的菩萨。
池西侯并不在意她的打量,轻一颔首:“是我管教不严,惊扰了娘娘。”
沈稚秋回神,心情又抑郁起来:“厂公不必唤我娘娘,我很快就不是娘娘了。”
池西侯并不接话,笑一笑,比了个请的手势:“马车就在角门,娘娘请。”
凡事客气点总是没错,沈稚秋微微还礼:“多谢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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