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奚奴被献祭的第一年是一个晚春。

        连日的大雪将整个村落埋在严冬中不见天日。连阳光都穿不透厚重的云层。

        谢奚奴被钉在湖边的木板平阶上,长锈钉刺破薄衣,穿透琵琶骨,牢牢地将他与木板钉合在一起,满地的鲜血很快凝结成一片,被雪色掩埋。

        祭台上的香火换了三轮,巫觋的声音才尖利地划破寂空,砸在奄奄一息的谢奚奴耳边。

        “辰时已到,水神有请,开始献祭仪式!”

        谢奚奴小口地呼吸着,冷气和着嘴里的血腥味一并吸入到胸腔,攒出氤氲,他费力地睁眼,视线却被挡得模模糊糊,只能看到满眼的人,将他围得层层叠叠。

        其实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算明白他也理解不了,他才四岁而已,连话都还说不利索。他只能努力地去理解父母的每一句话。

        他们说,这是他的命,人要学会认命。

        命?

        命又是什么意思呢?好像每个人都喜欢这么说,但太高深了,如果他能去几天私塾,或许能学会吧。

        湖泊上浮着一层薄冰,村民用一根长木棍从边缘捣碎拨开,湖水被搅出涟漪,透着凌烈的寒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