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眉,是他的表字。

        听着有点女气,李迟殷并不喜欢,只有亲近之人会叫。

        他并未起身,只抬眸,淡淡地注视着庄儒士,朝他笑笑:“老师,好巧。”

        “大胆!你这无官职之人,见了庄夫子竟也不行礼。”一个面生的弟子见他不守规矩,厉声骂了一句。

        李迟殷并未看他,只用取笑般的语调对庄儒士道:“老师门下的后生倒是体贴人。”

        话中的讽刺意味浓,直说那弟子阿谀奉承,害他气恼地涨红了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这马屁拍得着实不怎么样。

        庄儒士是个惜才之人,从前李迟殷有意与他避着不得而见,此时见到,苍老而慈爱的眼眸里竟是泪光点点。

        他拄着拐杖一路缓步走了过去,并不要人搀扶,行至李迟殷面前。

        众人毫不掩饰的恶意落在身上,三个孩子又从舒适回归到了警惕的状态,将自己与众人不同的脸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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