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人不这么玩,人家重的是“利”。

        以上海教育的普及程度,每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上海人,都背诵过语文课本里孟子曰过的“何必言利,亦有仁义而已矣”。可是每个背过这句话的上海人,都会在灵魂深处产生一个疑问——老孟的脑子,是有一点儿进水了吗?

        上海人民其实是伟大历史学家司马迁的忠实拥趸,因为司马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上海人民以为,司马这句话和老孟那句比起来,更为震古烁今,更能够穿透历史重重的迷雾,揭示人生的真谛。并且这句话,句式也更为工整对仗,符合上海人一贯比较重视仪表的作风。所以,一开始的结果,就是方自归心里不鸟席东海,席东海也心里不鸟方自归。

        然而,席东海对方自归的不鸟转变很快,就像他动眼珠子的速度一样。方自归花了几晚上写完相声段子的初稿,与席东海对了一遍台词,席东海立即对方自归刮目相看。

        席东海是工大第一个认识到方自归是工大第一活宝的人。席东海以为,活宝就是活着的宝藏,和方自归一直搭档下去,自己一定可以长期活跃在工大的文艺舞台上。这一条,已经达到结交的标准,甚至不排除深交的可能。对这个发现欣喜之余,席东海也感到遗憾,就是自己表演的是捧哏。

        席东海当然想演逗哏,可段子是方自归写的,方自归是编剧和导演,席东海就无力反抗了。

        有一天,不甘心的席东海问方自归:“哥们,嗳,你写段子有没有什么秘笈啊?”

        方自归道:“两条。看书多,看造化。”

        席东海眨了眨眼睛,又问:“看书多,理解。看造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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