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圣旨宣罢,凌墨起了身,捻着十八子背手去了身后,眉眼不经意从阮长卿脸上扫过,直往风月楼外去了。
楼里一干人跪着相送,苏吉祥跟着身后,随之是方才一直未出声的太常少卿舒越清。
舒越清和凌墨同岁,官拜四品,家中父亲是内阁老臣。他自幼做太子伴读,是以和太子走得近。
太子一行今日本接了旨意要去京兆府上宣旨,正从东街上过,却在风月楼门口,见到这京兆府家的小姐气势汹汹进了风月楼。
而后,太子一行便就在风月楼门口,看了一出姐妹相认的好戏。
马车徐徐而行,在东街新雪上轧出两道轮印。车里凌墨端坐着,捻着十八子将将入定。
舒越清有意无意提了起来。“年前相国寺论经禅会,也曾见过这阮家小姐。一手好字,经书也颂得好。佛理品论也很是通透,还颇为惊艳了一番。”
凌墨手中盘着的佛珠顿了顿,眉眼依然微合。
舒越清看着他脸色,又接着试探,“不想今日再见,才发觉是颇有心机之人。她们安远侯府落了难,还和京兆府攀附着关系,那可是要拉人下水。”
凌墨缓缓睁了眼,“你也诵经念佛,可知道十罗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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