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长卿眼前空白了一阵。若她真寄养去刘瑞府中,和这刘千若抬头不见低头见,刚刚那两鞭可不迟早得吃回来?
她忽又想起年少的时候在东宫种种,以凌墨的精明,分明是看穿了她那番小心思,要给她三分颜色瞧瞧。
苏吉祥见她愣着没动,又提醒了句,“阮家小姐,太子恩典。你该要谢恩!”
“……”这恩她可谢不了。
她才不要寄人篱下和刘千若共一屋檐。思及种种,她心生一计。绢帕捂着嘴,直又咳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好一阵子,然后双眼一闭,直往地上倒了下去。
不想谢恩,唯有装死。
凌墨忽见她身子不稳,箭步过来,直将人接了下来。
阮长卿落入一片绵软妥帖的衣物里,细细墨香萦绕鼻尖,是那道“出尘”…她记不得已经多久没被他抱过了,上辈子夫妻离心,最后几年,她尝尝将他拒之门外。再回来,他竟会抱她…
金妈妈一旁憋了好一阵子,见阮长卿被太子殿下亲手扶着,还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儿,更觉不好了。
这好歹是个清白的姑娘,晌午林大夫开了药,病若好了,卖不卖给王痞子都得另算,以她做鸨母这多年的眼力,这女儿的容貌在她风月楼里前途宽广。若真因太子一句话寄养去了什么京兆府里,那她可不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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