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十带您去。”
小禅房的门一被推开,便有一缕墨香飘入鼻息,是他常用的龙涎,名叫“出尘”。那道香方只有宝相寺方丈会做,早年的时候,她便尝尝去寺里给他请香。回来,他总会品鉴两句。
“檀香味道重了些,甜了。”
“龙涎淡了,下回你送给方丈送块新料子去。”
自从他走了,她便没再回来过东宫。可小禅房里一物一器,她都是记得的。她如今看不见了,只好伸手一一探了过去,果真还是原来的样子,未曾动过。
屋子不大,好聚气。前头摆着一张佛台,佛台上供奉着尊释迦像。佛像前的错金螭兽香炉,是她亲手为他选的。佛台前的竹叶蒲团,是他尝尝打坐入定用的。佛台侧边摆着张抄经台,她让阿十扶着她过去。
她摸索着台面,檀木的,触手温润。她却不禁笑了出声,“那时候没少被他罚抄经。”
阿十答,“娘娘被罚,殿下也都是心疼娘娘的。”
她淡淡抿了抿唇角,方吩咐着阿十,“让我和殿下呆一会儿吧。”
阿十扶着她在蒲团上坐下,方才告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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