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门合上,她便从蒲团上挪了下来,坐去了地上,将他常用的那个位置留了出来。她轻抚着蒲团,眼前飘忽起来他的影子。
她最后一次见他,是三年前瓦剌大军兵临城下。她正带着翊儿往豫州避难,临行的时候,他亲自送她。
他一身戎装,手中持剑,衣角上还染着瓦剌人的血,问她,“长卿,你可还恨我?”
她抱着翊儿上了马车,没回他的话。七日后,瓦剌退兵和太子伤重临危的消息一同传来豫州行宫,她方才有些后悔了。
她连夜带着翊儿回京,整整赶了三天三夜的路,却没赶上见他。
佑心院门前,她只见着了他的棺椁。那些内侍可恨,说太子棺椁已合,要以大周天子之礼下葬,旁人不得惊扰。
她算是旁人吗?
佑心院七载春秋,她怎么就成了旁人?
他的贴身大太监端着那个鎏金白瓷瓶宣了他的旨意。“太子殿下临行前,想让太子妃入陵寝陪葬。”
她原是没想到的,可忽的又觉得他这样的安排很是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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