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医生摇摇头。
又翻到另一页,眼?角余光瞄到他表情,却似乎还是于心不忍,又低声?补充道:“我只能?向你担保,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几年前我就跟你说过了,你的意志力非常顽强,你能?挺得过别人挺不过的难关,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几年前。
钟成玉闻言,低下头去。在医生略有些愕然的视线中,却竟摇了摇头,兀自笑出声?来。
“成玉?”
“……不,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点别的事?,”他摆手,“医生,你继续说。”
那些催人入眠般的诊词左耳进右耳出,他貌似听得专心致志,然而就像少年时便颇具欺骗性地假装上课认真、实则神游天外?,他天生便完备欺骗的本能?。唯有刚才某一瞬间、那种胸腔不自觉发笑的陡然情绪波动,仿佛才有那么一刻,真正接近于原本的他。
笑的是他,笑完之后茫然的也是他。
一边听着,半晌却又忍不住微微弓下腰去,他虎口撑住隐隐作痛的额头。那些在脑海里四?处乱窜的、朦胧如笼罩一层轻纱的画面,才终于在这外?力下隐隐有了消停的迹象——然而仔细再往深处摸索,却仿佛闷头扎进一团迷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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