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成玉也没有太?作客套,简单问候了两句,便双双坐下。
余光瞥见医生面前那一沓病历,似乎有十来条着重?标记圈画的痕迹,他登时脸色微变,接过对面递来的温水,又低声?问,“您看过我昨天的检查报告了?”
“嗯,来来回?回?看了有七八遍了。”
做了他五年的主治医生,年年见面,这回?方医生似乎也不准备瞒着他,简单将那病历翻过几页,索性把被圈画最?严重?的那一页脑部CT的图摊在双方面前。
手中圆珠笔调转一头,比划着那一团不明朗、犹如墨渍般存在在他大脑左侧的痕迹。
医生语调沉重?,几乎是在字斟句酌地向他宣告:“之前你车祸之后一直没有来复诊,我以为你是因为外?头对这件事?的讨论太?多,不方便出面,又或者是情况有好转。聂特助没有来电,我也不方便打扰你,但现在看——成玉,你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在没有进行手术的前提下,如果我没有预估错误,我猜你当时车祸就诊的那家医院,因为没有你这么多年的病历材料作为参考,应该很大程度上是误诊了外?部撞击对你大脑造成的直接影响……”
“尤其是这里、还有这里,我们?学名叫‘颞叶’,很遗憾,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诊治,母亲已经产生的刺激性病灶,再加上你原有的老毛病,我想,就像你在短信里跟我说的情况一样?,已经对你的大脑产生了不可逆的伤害。”
“……我还能?撑多久?”
“成玉,作为医生,我想我是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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