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谢非言搭话的那渔家老汉,原本正坐在小船船舷边上抽着水烟,而?待他闻声转头看到谢非言这张脸时,便不由得眼前一?亮,感到眼前的世界似乎都顺眼了许多。

        “这位公?子?,你这是要去海平城?”老汉笑呵呵道,“海平城远呢!你若是顺着官道走,那一?路不平,哪怕是日夜兼程,也得走上半年;而?你若乘了大船,顺着这条江走水路,倒是能快些,约莫一?个多月就能到了,只可惜最近的醉仙江都不过船啦!”

        谢非言无奈笑笑:早知道就不该一?边让毛驴自个儿撒欢跑路,一?边用缩地成寸之法了。

        这可真?是跑得越快,偏得越远。

        “这条江叫醉仙江?为何老人?家说这条江不过船了?”谢非言好奇问道。

        “听说啊,是江神大人?发怒了。”渔家老汉摇头说道,“从我这儿再往东二?十余里,有一?处江底漩涡,扰乱了江流。往常时候,这乱流虽然叫我们这些做水上营生的有些头疼,但也不影响什么,可就在数日前,那江底的乱流突然多了起来,并且向着下游绵延过去,叫所有的船都没办法开向江心。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渔船还好,江心不去就不去,也不碍着什么,而?且岸边的渔获其实也不少——嘿,公?子?你瞧,我这船上的鱼可还行?”

        谢非言闻言,向渔家的船上一?瞧,便见数条肥美的大鱼或堆积舱内,或被渔网兜着悬在水里,一?副满载而?归的模样,叫旁人?看了就有心满意足之感。

        谢非言也忍不住微笑,道:“老人?家好技艺!”

        渔家老汉嘿嘿一?笑,有些自得,但还是故作?谦虚:“还好还好,若非江心那些混乱的江流将这些鱼儿赶出了水深处,老汉我也收不到这么多鱼!”

        谢非言好奇道:“既然如此,这江流看来似乎也不妨碍什么,而?且对在河边讨营生的大家还有好处,既然如此,这醉仙江怎么突然就不过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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