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辞镜从前没有在乎过这些人的目光,以后也不会在乎。

        他神色平静冷漠,八风不动,道:“我有一个朋友,他学习成绩很差,所以他千方百计跟老师跟校长搞好关系,光是年节送礼就送了快有一百万,最后终于得到了一张好成绩拿回了家。别人看了,都夸他学习努力,非常用功,他在跟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也认为自己是真心热爱学习的,否则不会为了学习花了这么多钱——项君,你要不要猜猜我当时怎么回答他的?”

        项君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聪明过,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极速地领会了沈辞镜的言外之意,但他只恨自己为什么这时候聪明过分。

        他面色青白交加,神态中又是愤恨又是难堪。

        沈辞镜冷冷道:“我跟他说,你爱的从来不是学习,而是爱那个好成绩的自己,以及这个好成绩为你带来的荣誉与另眼相看。你付出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虚荣,而不是为了学习,如果连这一点你都没办法承认,那么你要么是蠢到不可救药,要么是无耻到人神共愤……项君,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教室里的低语声再度嗡嗡响起,那些涉世未深、被项君的“深情”轻易打动的学生们,这一刻也终于在沈辞镜毫不留情的剖析下恍然大悟,看穿了这颗“真心”的重量,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沈辞镜这么多年来就是看不上项君。

        项君脸色越发难看,眼中鬼火直跳,像是要爆发出来。

        但沈辞镜却毫不动容,继续说道:“项君,这么多年来,我是看在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分上,以及我爸妈还算喜欢你的份上,所以才对你的冒犯一再忍让,我以为你该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但你却似乎没我想的那样有自知之明——项君,你是不是看我一直忍了你这么多年,就觉得我沈辞镜其实就是个这么好欺负的人?!

        “昨天,你跟你身边这个人,带着我那位好二叔上门拜访,试图逼迫我未婚夫离开,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结果你倒反而先找上门来,想说我未婚夫的坏话——你们准备了什么话?是想要攻击我未婚夫的身世,还是想要说他主动靠近我不怀好意?又或者是想要给他编造什么谣言试图让我相信?项君,在你心里,我沈辞镜除了是个好欺负的人,还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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