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是咱望仙阁的头牌花魁,咋会认识这些粗鲁汉子。”站立一旁的丫鬟雅琴笑着插嘴说:“对这个三掌柜,小婢倒是听姐妹们说过,说他是个奇怪的人。”
“雅琴,我忘了你的耳朵是咱望仙阁最长的人,犄角旮旯儿老鼠磨牙的事情你都知道。”李莞柳笑着捏了捏雅琴婴儿肥的脸蛋说:“他是怎样的奇怪人,你快些说来。”
“这个三掌柜平常从不上咱们望仙阁,但每隔半年,就会来一次。每次来都是找江月姑娘,而且从不过夜,就是听曲子喝花酒,喝高了就走。私底下姐妹们都说他是天阉,王瞎子看告示,装装样子。”雅琴说到这里,捂住小嘴笑得花枝乱颤。
“你们这些乱嚼舌头的臭丫头,就会私底下编派人,也不怕嘴上长疮舌上长疔。”李莞柳一点雅琴的额头,笑骂道。
达明赶忙问道:“江月姑娘是哪间房?”
“公子,你要找三掌柜,大可明日上茶庄去就是,何必急在一时。”李莞柳夹起一块鸡翅膀放在达明面前的菜碟里,顺口说道。
“小娘子,你有所不知,这个三掌柜牵涉到我家大人的一件事情,小生怀疑是他与人合谋,所以想看看他今晚与何人在一起。”
望仙阁是座有四层高的楼阁,一般来说,像李莞柳这样的头等妓女住在四楼,以此类推,二等妓女住三楼,三等妓女自然是住二楼。江月只是个长相平平的姑娘,若非是她有一副好嗓子,极擅唱一些《十八摸》之类的曲子,恐怕只能去做半开门的土娼,不可能在望仙阁这样的妓院里占据一席之地。
达明来到二楼,正在想如何进房去看看三掌柜与什么人在一起喝酒,迎面走来了一个伙计,手里端着一个放着四壶酒的食盘,口里不住地喊着“借光,借光”。他不由地心神一动,顺手拿过一壶酒,往嘴里倾倒一口酒,又往身上洒了一些,提着酒壶一把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嘴里大着舌头说:“老四,你他奶奶的太不够意思,上望仙阁,也不叫上兄弟我,若不是刚才看见你的背影,还不知道你老小子在这里寻欢作乐呢。”达明边说边观察着房间内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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