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夫妻老来伴,李雁飞不过三十多岁,正值血气旺盛的壮年,为何与老婆分居呢?达明这才明白这就是让他感到别扭的地方所在。这对夫妻在他脑海里深深打上了一个大问号,不过这个问号也只是停留了一阵子,因为千户人家千户样,正如张家的马吃黑豆,李家的牛吃草一样,各家人家有各家过日子的方式方法,有怪癖的人比比皆是。
达明正准备离开时,院门处传来了开门的声响。他急忙用神识一察,门外站着两个女人,应该女主人红玉领着侍女回来了。他转头扫视了一圈,纵身跃上了厢房屋顶。
“李家娘子,逛街回来咧?”一个声音尖细的妇女在与门外的女人打招呼说。
“哎。”一个声如脆竹的女人只是冷冰冰地简短应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吱呀”,院门开处,走进来一个体态丰腴的少妇,黑髻高耸,斜插一枝玉兰头串珠步摇,鹅蛋脸上淡扫蛾眉,肌肤黑里透着红润,穿着一件藕荷色花卉刺绣镶领雪青对襟褙子,领口露出月白方口立领中衣,下身是霜色花卉刺绣马面裙。身后跟着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俏丫鬟,身穿大红窄褙袄和翡翠撒花裙。
这时,院外那个声音尖细的女人啐了一口,低声地对着另一个人说:“看她轻狂的,不就是只草蓬里的野鸡,还以为自己是梧桐树上的凤凰。”
“你小声点儿,甭让她听见了。”一个嗓音有些沙哑的女人悄声说道。
“就算听见又怕啥,她既然敢做,咋还怕人说么。”声音尖细的女人嘴上硬着,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八度,硬撑着面子,发虚地说道。
俏丫鬟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听,转头气呼呼地说:“小姐,这些尽是些什么人啊,也不怕舌头长疮烂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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