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七自己也觉得好笑,没心没肺地跟着哈哈大笑,没有丝毫难为情地说:“二少爷,吴七是个大老粗,用错词说错话,正常正常。”
曲八一拉吴七的袖子,没好气地数落说:“七哥,不懂就不要乱说,没人把你当哑巴。没学问不装有学问,外人把你当粗人,没学问却装有学问,外人把你当棒槌。”说到这里,他又转过头来,指着杨正定对达明说:“达公子,这是我家二少爷杨正定,年方二十,与你相当。幼时体弱多病,因此习文,十七岁中举,老爷曾赞许说‘乃是我杨家千里驹也’。嘤其呜矣,求其友声,达公子可与他多多亲近。”
达明连忙上前,躬身施礼说:“原来是杨二公子,久仰兄台才学智计号称江南一绝,令尊和令兄赞不绝口,如雷贯耳。俗话说,千闻不如一见,今日相逢,二公子真乃是青年俊才,翩翩浊世之佳公子也。”
“不敢,不敢。与达兄乃是一轮皓月相比,我不过是一颗伴星而已。达兄文武全才,乃是我辈中之佼佼者。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达兄的许多长处,足以作为我学习之楷模。”
“那是,那是。达公子与二少爷在人品、学识、气度、才干上那是一时瑜亮,难分伯仲。”曲八涎着脸,呲着牙,弓着身对着达明和杨正定就是一顿猛拍。
吴七一拽曲八的衣袖,没有好气地说:“老八,你就不要在这里吹张三捧李四,一张嘴都要把煮熟的鸭子说上了天了。二少爷身子骨弱,又远道而来,也该让他洗洗脸,喝喝水,歇息歇息,再去见见老爷。”
杨正定谦和地向达明告退,随着吴七和曲八领着齐四走进府里。
达明望着杨正定的背影,心里无来由地升上一股不舒服的烦躁,因为他从杨正定那彬彬有礼的言谈举止中,隐隐约约感到了一丝做作和虚伪。他不禁喃喃自语道:“世人千百万,相见如参商。若非缘分到,何来起刀枪?”
杨应宁对二儿子杨正定的到来,感到十分惊讶,因为之前他并没有收到杨正定要来西安的任何信息。起初他以为是在湖广的老家出了什么事,让杨正定连春节过不好,就急如星火般赶到西安来了。失去了往日镇静的他,慌忙一问,原来是杨正定觉得如今身体已恢复健康,已经能够参加明年的会试。于是经过母亲的同意,在齐四的陪伴下一路游学北上,准备在西安备战一年,再到京城参加明年的会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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