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即使不昏迷,走道也是四肢无力、颠颠倒倒。”
“杨伯父,你身上是否有什么痼疾沉疴?”
杨正平没等父亲说话,抢过话头,气愤地说:“明弟,父亲虽是进士出身,但长期习武,久戍边疆,不敢说是神龙马壮,身体却无大恙。中毒初期,我们原以为父亲身体染恙,四处延请大夫郎中看症论病,多数都说父亲乃是恣食肥甘油腻、辛辣之品,以致脾胃运化失常,化湿生热,诊断为胃肠湿热症,结果药不对症,反而越加病重。想父亲躬行俭朴,每餐仅有一荤一素,哪来肥甘油腻呢?这帮庸医,名医自居,架子不小,医术不高,诊金奇高,恶诊误人,令人发指,无怪乎人们说,庸医杀人不用刀。”
“难道就没一人看出是中毒吗?”
“有倒是有一些大夫望闻问切,推推敲敲,诊断出是中毒,但却在中了什么毒上拿不定主意,要么不敢下药,要么药不对症。也不知这帮庸医……”
达明见杨正平有些偏激,连忙截住他的话头说:“大哥,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每个大夫乃是凡人一个,不可能包治百病,只能按个人经历和精力各有所长,故而太医院有大方脉、小方脉、妇人、疮疡、针灸、眼、口齿、咽喉、伤寒、接骨、金镞、按摩、祝由等十三科之分。术业有专攻,同是大夫,各有专科,各擅胜场。”
“明弟所说极是,为兄过分焦虑父亲之病,确实有些偏颇了。”杨正平想了想,也感到自己有些求全责备,不近情理,歉疚地自认己错说:“眼见得父亲昏迷次数增加,昏迷时间加长,忽听有人来说,杏林圣手汪省之已到关中行医,欣喜之下,我们重金延请其来为父亲号脉诊治。省之先生说父亲乃是饮食之毒,极为罕见,本草中未见记载,并言若无解药,经百日必死。他还是开了个方子,说是可以解毒,如需彻底,必须去寻金丝牧靡,唯有此解毒圣药方能解此饮食之毒。你还别说,这个方子还是管用,当天人就好多了,可是第二天,又回到了原状。”
“原来如此。”达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吟片刻后问:“既是饮食之毒,大夫有没有说是通过何种途径中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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