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国祯一边听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达明,心里不禁忖道:“这个年轻人果然非比寻常,若是其他人遇到这等事情,早已惶恐不安,不知所措。假使他不是凶手,将来必定前程远大,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他示意汪捕头将达明带了过来,毕竟达明与受害者同桌吃饭,嫌疑最大。按照惯例,他首先要与嫌犯接触,从中找出达明杀人的动机和方法。
达明面对着眼神凌厉的耿国祯,并无怯畏之色,坦然地双手举过头顶,从上而下行了一个长揖说:“草民达明见过陇西耿县尊。”
“呔!大胆狂徒,见到县太爷竟敢如此无礼,还不速速跪拜。”耿国祯身后长着一对鼠眼,唇上留着一对鼠须的刑房书吏康为文勃然大怒,高声喝斥说。
达明冷冷地瞟了狗仗人势的康为文一眼,面无惧色,腰板挺直,有如松立高岗竹傲雪,嘴里不经意地说:“这位先生,此话差矣。此地并非公堂,何来跪拜之规?”
耿国祯一反常态没有拦阻康为文的发飙,反而任由他继续咆哮:“好你个贼囚,我任刑房已有十八年,见过胆壮的,却没见过胆壮的杀了人竟然猖獗如斯的。说吧,你为何要杀李记银楼东主李石山?”
“是啊,我为什么要杀李石山啊?”达明脸上写满了惊讶不解的神情,傻愣愣地反问道:“我平生第一次来到巩昌府城,而且是今天方到。如果你们不信,府城西关查验站、客不空客店流水簿上皆可查到我的行踪。这个李石山素昧平生,也是第一次见到,我有何理由杀他呢?”
“是啊,你……”刚才还声色俱厉的康为文被达明一招看似愚钝的反问,问的不由一愣,杜口结舌。
“康先生,稍安勿躁。”耿国祯摆摆手制止住康为文继续发飙,脸上露出不以为杵的淡然微笑,朗声说:“你叫达明,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氏。不知你做何营生,为何来到巩昌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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