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也想起了这段回忆,出声制止了胡安,但是没想到偷渡的人里竟然有人携带了武器,在胡安放松警惕的时候,一枪打中了胡安。狭窄的昏暗的地道里爆发了枪战,梅丽莎在枪林弹雨中倒了下来,像很多人一样倒在了去往理想国度的路上。
后来,她才知道,在那场她本以为没有毒贩参与的通道中,其实混杂了不少带了武器的贩毒者。索菲亚和胡安,也倒在了那场战斗中。离世后,她一直在现世徘徊,直到等到了她的弟弟妹妹一起团聚,才去了亡灵的世界。只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她会再次见到索菲亚和胡安,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不过,她觉得他们根本没有认出她来,可能是过了太多年,所以遗忘了。
听到了飞机降落的声音,梅丽莎调整了座椅,转头看向窗外:“原来,真的有一天,我可以有合法的居民身份踏上这一片土地。”我们住在加州洛杉矶的新港滩的海岸别墅那,梅丽莎有的时候挺难理解我对阳光沙滩的执着,其实很多时候,我看着窗外的阳光明媚,就会觉得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凭借着领导的推荐信,我很快找到了大企业的新工作。晚上吃饭的时候,梅丽莎突然开口说小学没毕业的她,想要体验一下学校生活,正好我准备趁着空余时间再读一个学位,我们两个一拍即合,立即着手准备申请,她选择了商科专业,我选择了法律。她上学的第一天,我推着她去到教室里,大部分都是十八十九的年轻人,新同学之间纷纷热切的交流起来,中国人在美国早已不是什么稀有物种,反倒是坐在轮椅上的梅丽莎很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同学们都很友善,很热切地和我们交流着,一个小伙吐槽着他“悲惨”的高中生活。每年学期里早八午三的学习生活,之类的课后作业让他烦躁不已,在临考试阶段两周内的刷题冲刺简直让他剥了好几层皮,不过还好他坚持了下来,通过他的毅力和努力成功进入了大学,他大舒一口气,终于可以自由地玩耍了,周围的同学也纷纷吐槽了起来,然后一副如获大赦的样子。我们俩笑着一言不发,听他们的口气,我还以为自己是坐在了常春藤名校里。
看着他们,我开始回忆起自己在大一的时候,当时也觉得自己高考过得很苦,直到后来发现了班级里同学有一部分来自一个高中叫衡水中学,我用手机查了查这所学校,深感震撼,我听着室友说着关于衡水中学的传说,甚至有点将信将疑。
后来,在高数课上,老师讲的很多内容,我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外省的同学仿佛都已经掌握了,我渐渐感知到了地域之间的差距,我深知这样大的差距是别人一点一点花时间积攒下来的。
开学一周后,等我想到要踏进图书馆好好学习的时候,发现同班同学早已经在图书馆开门的时候早早落座,原来我自以为的努力,其实在别人眼里不值一提。
数年后,在国外读书的妹妹在视频里连连抱怨新西兰的高中生活并不像她想得那么如意,我本想开口告诉她东亚学生是何等的内卷,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想想说了她也没有体会,就像她喜欢的明星我完全提不起兴趣那样。我只能告诉她让她珍惜自己的外籍身份,用200%的努力把握机会,上不了剑桥,就要回来上清华北大了。不过后来发现这招不管用了,她知道了自己再差也能有奥克兰大学保底,根本不会去清北,真是谁能懂老姐姐心里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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