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胡安、梅丽莎和我聚在餐厅里讨论着关于美洲国家联合训练的事,出人意料的,梅丽莎的消息竟比参加过一次的索菲亚和胡安还要丰富。其实这场训练和我们之前经历的升级考试很相像,因为考试内容从不重复都是随机由过过国家的神安排的,而今年轮到了墨西哥来举办。

        只不过,有两个不同点,比赛并不是单人战,而是两人的团队战;也正是由于这样的缘故,不会采用笔试的形式。听梅丽莎讲,180年前,是犯罪女神出了第一层的考题,都快把参赛者逼疯了;原来时间神也参与过,只不过从之前的虚无风格变成了和时间赛跑的刺激赛程。

        我听了很多,但发现在第一层里,其实并没有很多需要使用到魂器的竞赛内容,就像之前的升级考试一样,考的和教的完全没有关系。技术会更新换代,一直都会不断地产生新的东西去替代旧的,没有人能够长时间地立在顶峰。

        但是人性不同,一个坚强的、有毅力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获得更强的能力,时间是对亡灵而言最不缺少的东西,难怪时间神会出这样的题,到底是在漫长的时间中成长,还是在漫长的时间中堕落,更多的还是在于自己。在这样的考试里,神会洞悉你的心,找出两个人最害怕的东西,无情地仍在两人面前。我感慨道:“看来又是一场折磨。”索菲亚笑了笑:“如果说成是成长也许会好受点。”

        到了10月12日,亡灵学校前所未有地热闹了起来。那天是周六,我破天荒地在亡灵的世界待了24小时,当然,这是绝对值得的。在拉丁美洲璀璨的文明中,印加文明绝对可以和玛雅以及阿兹特克文明互相争锋。秘鲁的亡灵们戴着玫红色的针织帽,穿着五彩斑斓的斗篷,女生穿着大红色的长裙,上面同样印着各色花纹,男生则是裤装。最有意思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是骑着羊驼来的,梅丽莎告诉我,印加有一位羊驼神,每年都是秘鲁亡灵赞助交通工具的那个,对于参加各种活动非常积极。

        学校里的水面上咕嘟咕嘟冒出了很多泡泡,彩龟巨大的脚掌慢慢伸出了水面,一个个头上插着高耸的羽毛的人出现在我们的眼前,男女生穿着长长的羽毛和编制的稻草。脸上涂抹着奇怪的图案纹饰。感觉以这个龟的速度,等他们到大礼堂估计还有很久,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九年前就启程来墨西哥了,不然怎么赶得上。皮肤黝黑的巴西校长更是穿着最为浮夸的哪个头上的羽毛饰品感觉都有他人的一半那么高了。

        “嘿,你看地上,这是什么?”我有点紧张地拉住梅丽莎,地面上突然冒出了枝枝节节的藤曼,上面还有像小番茄一样的红色果实,慢慢地开出了淡紫色的花,绚烂多姿,一个个穿着“查曼托”的亡灵从花里走了出来,查曼托是一种传统的智利服饰,可以看做是套头披肩,前后像穿了个扑克牌似的。每个亡灵身上的查曼托都各不相同,有的是颜色不同,有的是花纹不同。我有点感慨,可惜了刚才的蔷薇果啊,没能吃上。

        这时候,玉米神使者从桌子下面冒了出来,给我们手里一人赛了一个墨西哥草帽。别人都穿戴豪华,我们居然这么敷衍。结果梅丽莎说巴拿马的亡灵每一届都是戴着巴拿马帽来的,那可把厄瓜多尔气的不轻,毕竟巴拿马帽是厄瓜多尔产的。我看着帽子的帽檐边写着“(墨西哥万岁)”,也挺好,回国的时候,不用掏钱买纪念品了。我把帽子扣在了头上,真是奇迹,我这个大头终于有能戴下的帽子了。

        礼堂今天被拓宽了不少,18个国家悉数到齐后,显得异常热闹,我感觉到不少亡灵都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包括那些校长们。蒂尔歌校长举杯发言:“非常欢迎各位的到来,今天都能吃好喝好,各国之间的亡灵能有充分的交流,以迎接后面竞赛的到来。”我有点惊讶他们这么远赶来,就来这待一天吗?

        我和梅丽莎正准备埋头大吃大喝,有不少亡灵跑过来自我介绍,有一些甚至是第一次看到亚洲人,校长席上的秘鲁亡灵校长对蒂尔歌说道:“没想到有一天,最大的看点竟然是在第一层。”蒂尔歌碰杯道:“是吗?我觉得每届的看点都在第一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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