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过去,果然没有再回到亡灵的世界。深夜,瓜达拉哈拉的亚特兰大圣马丁大教堂外,有两个人影和一个骷髅,不知是谁开口说的话:“交给一个中国人?这怎么行,她懂什么?”,另一个人回答道:“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对话结束后,一人回到房间,对着众多雕像忏悔。
第二天一直到了晚上九点,我如约和他们来到了广场中心的双塔式大教堂,昨晚的骷髅已经在那里等我了:“你在里面等着,会有人出来叫你,到时候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走进大教堂,对于我这种没有信仰的人来说,教堂这样的地方我也只能欣赏欣赏建筑、雕塑和壁画,其中深奥的宗教信仰对我来说就是神秘有魅力的但却又距离遥远的,让人不敢上前却又忍不住,时而观望。这里的教堂里面并没有和其他地方的教堂有太大区别,但是它的外观倒是有些别致,双塔但却又搭配圆顶,和其他的教堂稍有不同,想必是有什么宗教的深意在里面。
上周和学校来市中心,只是在外面草草拍照,其实里面也是装饰精美,只是我只能欣赏它的形状和颜色,却无法参透更深的东西。我走到圆顶下,借着烛光,看到彩色的花窗色泽艳丽,可以想象白天阳光照耀进来的时候会有多么夺目的光彩。
正当我看着穹顶的壁画时,一个床桌黑色袍子的人推开门,我忙朝他走去,他应该就是要给我东西的人。他的动作有些迟缓,烛光太暗,我看不清他的脸,可能是年纪大了,不过我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本书。我走近他,却发现他一手捂着肚子,手上面是涌出的血。我惊呆了,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有些慌张地想去扶他,然后又准备掏手机报警,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墨西哥的报警电话是多少。
他想伸手按住我的手机,他是显然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在做任何其他的事了,他倒在我的身上,血也溅到了我的衣服上,他用力地把书塞到我手中,想翻开拿出什么:“……”我从书里抽出一张明信片,没来得急看,他虚弱地推手让我放进口袋里藏起来。
“run”他最后挤出这个让我逃跑的音节,我整个人浑浑噩噩,现在我身上全是血,这么出去怎么行。我放下已经不行了的他,拿着书超教堂大门走去,一路上仍在犹豫要不要报警。
正想打开门,才发现,已经不需要我报警了,警察就在门口,他们用枪指着我,为首的警察走到门边检查黑色袍子的男人,这时,一个修女走了出来。她就是那个报警的人,她说看到黑色袍子的男人流着血倒在我身上的时候以为是我杀了人,悄悄报了警,因为是在市政府边,警察立刻就到了。
全身是血,西语口语又不是那么好的我百口莫辩;当然,其实如果我是警察,我也会怀疑,一个从不出现在教堂的人衣服上有着被害人的血。我这到底是倒了什么霉,之前被亡灵那边莫名其妙地通缉,现在在现世居然摊上这样的事,难道我要在墨西哥牢底坐穿,我开始后悔没有听父母的话留在国内。
警长几乎没有犹豫,就认定我是罪犯,没有任何的问询让手下把我带出了教堂送进警局。上车前,我看到雨果把食指放在了嘴上,这是让我闭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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