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个城市的规模,房屋的数量少说也有五万以上,那么城市人口至少也有二十万了。除了金字塔边雕刻精美的楼阁外,大部分还是小小的平房为主,只是每家每户的门口都会挂着不同的装饰品,看上去像人面,但实际上嘴里还有两颗狰狞的獠牙。
我走下山,朝着城镇走去。一个男人看到了我,从家里拿出了标枪一样的东西,经过上次特诺奇蒂特兰的事情,我认出了这是他们的一种武器,只是和阿兹特克不同,这次的整个标头都是黑曜石制作,二者之间差了十个世纪,我感觉特奥蒂华坎比阿兹特克还要富裕不少。他对我几次振臂,佯装要攻击我,最后已经要做出投掷的动作了,突然想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尖叫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回跑,我感觉到地面在震动,转过身,发现远处飘出了滚滚浓烟,时不时蹦出了亮黄色的液体。
浓烟逐渐遮蔽了太阳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天空,我感觉到大事不妙,以前只知道发生海啸的时候要往山上跑,可没人说过火山爆发的时候有什么自救方法。我开始慢慢地往远离火山的方向跑了起来,边跑边回头,岩浆已经逐渐逐渐流出了火山口,山顶可以看到不断升腾的火光,很快,整个山的顶部都因为外溅的火星燃烧了起来。
我加快了自己奔跑的步伐,感觉嗓子在浓烟和火山灰的作用下痒得难受,特奥蒂华坎的人们也都涌出了房屋,没人再有精力来管我这个外来者。我听到了一声巨响,再次回头,我看到巨大的红光从山体里喷涌而出,那样的亮度让我在这么远都能看到他四散在外的燃着火苗的颗粒,就像金粉一样散落在整座山上,然后一点一点汇聚成细小的河流蜿蜒而下,紧随其后喷射的纯黑色气体很快就掩盖住了刚才明火的亮光。我跟着人群一起向最大的太阳金字塔方向移动,我知道,刚才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喷发,很快就会有真正的爆发。
大地传来更大的震动,刚才黑色的火山灰已经飞快地朝我们弹射过来。我很是崩溃地想要在没有魂器的景况下试着操纵风,但现在的我离开了魂器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常年不运动,甚至没有土著跑得快。金字塔边的祭司想要阻止人们涌入圣地,但已经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身穿白衣的祭司被恐惧的人们撞倒在了地上,失去了踪迹。再一次的巨响和震动,让我甚至没能站稳,踉跄了一下。
这一次,糊状的黑色岩浆从山顶直泻而下,整座山的一般都被融化了,黑色的岩液夹杂着些许火光朝我们奔涌而来。我跟着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向死亡大道,我踏上死亡大道的那一瞬间,耳旁瞬间安静了,不再有小孩的哭声,妇女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嘶喊声,他们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那样,然而我回头,看到冒着泡泡的岩浆却并没有消失,反而向下俯冲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吞噬了城镇外围的房子。
我拼尽全力在死亡大道上奔跑,世界已经是一片黑暗了,熔岩反而成为唯一的光源。我攀上太阳金字塔的石阶,顾不上喘气地超最顶层的祭台跑去,几乎是连滚带爬。等我到达顶端的时候,岩浆已经漫上了死亡大道,围住了金字塔。我低头看下下方,红色岩浆像煮沸了的番茄汤,不断沸腾,向外冒着大泡泡,有一些,甚至像喷泉似的,溅起一两米高的液体。
我已经是退无可退了,我颤颤巍巍地站在塔顶,看着没有一丝亮光的天空,金字塔下沸腾的岩浆正在肆意地侵蚀着塔基。我居然真的信了时间神那个混蛋的话,最后了还让我继续听他的话,我都要忘记他留给我什么话了,好像是“勇敢的人会纵身跃入火焰,而犹豫的人终身只能在其身后”。这倒说的是实话,先跳的人先死,这还用说吗,套路实在是太深了。
但我实在是无路可走了,反正也是迟早的事,这么高的温度,也不会太痛苦吧,真是对不起我父母和外婆。我从金字塔顶端纵身一跃,身形没入了红色的熔岩里,很快就被吞噬的一点痕迹都没有。太阳金字塔,作为特奥蒂华坎最高的建筑,也一点一点沉没在了红黑色的海洋中,这个城市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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