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我自己现在置身于荒野之中,除了矮小的仙人掌以外,四周什么都没有。忽然之间,一个黑色的尖锐物被扔到了我脚边,大量的穿着怪异的人从山顶俯冲了下来,嘴里咿咿呀呀喊着听不懂的话,但是声音很大,手上拿着形状各异的装备,有捕头制作的长棍边缘插满了黑色的刀片,有用草编制的像盾牌一样的物件,还有拿着长矛。服装也是极其特别,他们明明看上去是想打仗的,但是也不穿铁制的铠甲,大部分的人穿着白色的上衣。
我见势不对,赶忙拔腿就跑,结果没跑两步,迎面又出现了一群人。依然是凶神恶煞地看着我,有的上半身连衣服都没穿,披着块布,大部分人手上拿着长长的木棍。我进退两难,眼看面前的敌人已经挥起了长棍准备朝我砸下来,背后之前的更大部队远处有弓箭手瞄准了我,近处的战士拦腰把刀砍了下来,在近处,我终于看清了,他们木棍上镶嵌的所谓黑色刀片其实更像是一种打磨过的石头,这种黑色的石头我好像之前在第一次去亡灵的世界入学前买魂器的店家看到过,是黑曜石。
黑曜石做的锯齿形武器擦着我的身边,重重砍伤了之前之前朝我挥来木棍的人,展示用力一拉扯,锋利的黑曜石边缘,瞬间将那人的皮肤划出一道很深的伤口,血喷射了出来。另一人的长矛上也是放置了好几片黑曜石片,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山上的队伍装备显然比山下的好出不少,并且战士人数也是不成正比。
战士们很快把手持长棍的人群逼得节节败退,然而那群人仍然在誓死抵抗着。我弯着腰,躲闪着他们的刀光剑影,准备溜到山上的安全地带,我正爬到一半时,发现山上不知是谁放下了众多一团团燃着火的物体,在火光中,模糊地看到他们的打扮,和那群拿着木棍的人很是相似,我回头看向谷底,那里已经迅速形成了一片火海,战局发生了逆转。在大火之中,所有的战士们根本无从抗争,纷纷在炙热的火焰中挣扎着,倒在了地上。有一两个燃烧着的人跌跌撞撞想要爬出火海,最后还是没能脱离命运。
山上的人群纷纷开始庆祝叫好,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我攀上顶峰,坐在地上喘着气,望着谷底的火光,古时候的人打仗真实纯粹,全靠一刀刀冷兵器地砍,别人稍微用点计谋就全军覆没了。忽然间,我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动物的叫声,很长的一声在空中扩散开来。山上人群的逐渐停了下来,表情由喜悦转变为迷惑,之后他们脸上的肌肉线条告诉我他们很是恐惧。
很快,我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并且感觉到风有了变化,它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我感到阳光仿佛被什么东西遮挡了,从白日渐渐变为了黑夜,眼前的人群有的毅然决然地跳进了山下的火海之中,有的惊慌地开始四处逃窜,我隐隐约约看见有的人跑着跑着就飞了起来。
肩膀处传来一阵痛感,像钉子插进了肉里,我双脚逐渐离开地面,我抬头向上看去,金闪闪的晃得我都睁不开眼,是之前战神神殿里的那只鹰,我叫着它,它没有任何反应,我努力蹬着双腿想要挣扎反抗,不过稍有阳光后,我发现自己在万丈高空,瞬间就老实了。其他的人群也被鹰这样抓着,只不过其他的鹰上面都坐着一个穿着华丽的战士,头上的羽毛饰品格外显眼。
飞了好久,跨过不少村落和河流,越过众多山峦密林,奇怪的是,这么高的地方,穿着短袖睡衣的我居然没感到冷。横渡一座高山后,出现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巨大湖泊,鹰逐渐降低了飞行的高度,湖水清澈见底,我甚至能在水面的倒影中看到成群的鹰的景象。湖中高高低低有着不少小岛,星罗棋布地分布在湖面上,其中在中间位置,有一个巨大的平地,四周延伸出道路伸向邻近的岛屿。岛屿上有大大小小很多房子,比之前看到的那些村落多出好多建筑物。地面上人来人往,穿着体面的服装,还带着饰品,他们看到了我们,在地面上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越来越多的人从房子里走到了大街上,像是在迎接英雄的凯旋。
我看到远处有一幢高耸的建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不清楚,我努力地眯着眼睛,这时,金色的战鹰开口说道:“我们到了,特诺奇蒂特兰。”然后,它爪子松开了,我从高空坠了下来,强烈的下坠感让我无法做出任何举动来自救。这是什么情况?明明其他的鹰没有这么扔下战俘啊。我使劲伸手握住魂器,想要对风进行操控,可惜为时已晚,当我转身之时,已经是临近地面的时候了,我闭上双眼,等待着惨烈的撞击。
我难受地睁开眼,躺在酒店的床上深吸一口气,这已经是第二天没有去到亡灵的世界了,还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不知道是怎么了,那只鹰之前说了什么来着,每次梦一醒来就忘了个精光。梅丽莎说在亡灵节之前总是会有很多怪事发生,以前的在两个世界游走的现世人都会在亡灵节前一周闭关,以规避任何风险。但是作为一个只在这待半年的游客,怎么可以错过最经典的节日呢。我疲惫地从床上把自己给支棱起来,昨天从普埃布拉那回来得太晚了,这么小个地方,知不道为什么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看了一眼窗外,大晴天啊,果然是想让我去日月金字塔吗?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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