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燃没理会她,叼着半圆木梳,单手捋顺了那一头茂盛的黑发,动作极快地梳起发髻。许时安感觉到头皮被扯得往后仰去,大气也不敢出。

        她是在做梦吗?

        清晨的阳光从攀满橘色凌霄花的窗户透进来,在简约的梳妆台留下一块菱形的光斑,桌上没有太多珠宝装饰,似乎主人并不热衷此道,连化妆品也很少。

        隔着半透明的化妆盒,许时安忽然瞥见一只眼熟的口红,刚想伸手,却被饶燃拉着往后一靠,被迫仰头看向前方。

        镜子里映出两人亲昵的模样。

        许时安看到自己微青的黑眼圈,苍白面孔泛起红晕。而身后女子没什么表情,手指灵巧,在发丝间穿梭,半点也没扯痛她。

        这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饶燃也总喜欢按住她,当布娃娃来装扮。

        许时安微阖上眼,不敢出声惊动,深怕惊醒这太过美好的梦境。半晌,她重新睁眼,却发现饶燃仍在背后没有消失。那女人撑着椅背出神,镜中的面容竟错觉似的闪过一丝温柔,待许时安定睛看去,却又消失了,只剩冷漠。

        饶燃柔白的手指按着她的肩膀,开始缓缓前移,徘徊在喉管的位置,反复游移。许时安渐渐感到了窒息,明明对方什么也没碰到,却比掐住脖子还要叫她喘不过气。饶燃漫不经心轻抚她的脖颈,不知在想什么,眼眸越来越黑,如同深海缓缓生成漩涡。

        “再受伤的话……”她指尖捏起一块薄皮,用了点力,留下一道桃花瓣似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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