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燃眼底多了点不明的笑意,鼓励似的抬起腿,蹭了一下她的膝盖,示意她来帮她穿袜子。

        许时安原地站了一会儿,顺着她的力道,慢慢半跪下来。她握住对方雪白的脚腕放在自己膝盖,手抖得根本不敢多看。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两只袜子都套好,饶燃站起来随便找了条长裤,衬衣下摆掖进去,显得双腿修长又利落,漂亮极了。她扬手把头发往后一撩,高高绑起来,睡了一夜,微卷的头发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顺滑。

        “要帮忙吗?”许时安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饶燃轻咬着那截牛皮筋,从镜子里淡淡瞥了她一眼。许时安忽然无师自通地读懂了对方的眼神,面孔泛起薄红,反手按住自己乱七八糟的发髻,还有歪歪扭扭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的喀秋莎发饰——她连自己的头发都搞不定,又怎么能帮别人呢?

        饶燃三两下捆好头发,一把拉开窗帘,半仰着头感受阳光倾泻过皮肤的温度。她从眼尾扫向许时安,淡道:“过来。”

        “我……?”

        下一秒,许时安被按着在梳妆镜前坐下。饶燃闲闲倚着靠背,随手拨了一下她的发饰,嗤笑一声。

        指尖划过脖颈痒得要命,许时安脸又红了,小声辩解:“对不起,我是第一次戴这个,所以——”后半句话噎在嗓子里,因为饶燃一抬手就扯松了她的发髻,海藻般柔软的长发一下子散落下来。

        “饶……”她低低惊呼,中途又硬生生转了称呼,“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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