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妈妈会叫她安安,很小的时候,父母还没有分开,她被带到饶家去玩,饶燃也跟着许母叫她安安。

        安安安安,平平安安。

        然而物是人非,她早已不是许家小姐的身份,父亲还肯看顾一二已算仁慈,她反复告诫自己,如今两人云泥之别,饶燃不肯搭理她也是理所应当。本以为早习惯了无视,练就一副铁石心肠,哪想一句久违的“安安”,竟险些叫得她落下眼泪。

        她愈加不敢睁眼,生怕从这场美梦中醒来。

        见她不动,饶燃似乎也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其实……不是不想和你弹琴,我也……不是存心说那些话。”

        “今天本家出了点事,我心情不太好。”她讲话完全是跳跃式的,像讲给自己听,大概以为许时安早已熟睡了。

        冰凉的手指顺着手臂往下,轻轻勾住她的小指尖。

        饶燃轻声道:“安安,不要哭。”

        许时安睫毛颤抖得愈发厉害。人似乎都是如此,独处的时候很能忍耐悲伤,但只要这时候有一个人过来,哄你,让你别哭,这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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