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幻在高高的山尖上眺望见下面平坦之地连着一串灰色砖瓦,一细看才知是房子。能看清院落,鸡犬,还有人进人出的。还有一望无际金灿灿的稻谷,田里却无人收割。好太圣变了模样,就要去化斋。
身还未动,耳先闻声。只听的山腰密林深处有女哭男笑之声,又夹着许多放荡之声。空幻已猜出其事,拨开密叶见庐山。只见那里有三个男孩,光着身体在淫污一个小女孩。袁太圣急闭双眼,只道:“非礼勿视。”
又看了一眼,道:“真是世道变了,小毛孩也知风月了。若是大人干这龌龊事,俄才不管。只是这帮有人养没人教的小杂种干这等事,长大了还了得?还有那小女娃娃,失了贞节,以后正愁没人要。罢罢罢,这里风气不正,俄给他正正风气。”
说话间,早已变做一只斑斓猛虎,怒啸一声,百兽归巢。那三个臭小子听见老虎的声音,吓得衣服都不穿,赤溜溜,泪汪汪的跑了,那速度,比长跑冠军都快几倍。那女孩也要跑,也没衣服穿,出去没脸见人,急得就要拿石头砸脑袋,这一砸石头碎了,而她再也听不到有老虎的怒吼声了。她这才穿好衣服,拍拍灰土回家去了。
话说空幻既救了小女孩,也不他去,而是变做一个叫花子尾随着小女孩,左拐右拐进了一间砖瓦平房。前脚刚一进去,她父亲正在饭桌上吃饭,口里咬着个馒头。她母亲在后厨洗锅,饭桌底下趴着一只小花狗,小花狗看见小女孩,立马钻出来卧到她脚下,用爪子抓她裤子。
其父怒眼一瞪,却将嘴里的馒头一把扔打在小女孩的脸上,随即起身拿鞭子抽打她,嘴里不停一刻的骂道:“不要脸的小娼妇,不知羞的小骚毛。三天两头的苟合野杂种,你这下流种子坏我名声,不如趁早嫁了去,省的玷污我的祖宗。”
说完了就揪着头发打,小女孩也不哭,也不闹,任其打骂。她母亲洗了锅,出来拉开丈夫,心平气和道:“将军暂息雷怒,都说夫管儿孙妻教女。妾无能,未能为将军生一儿男,只生了这弄瓦之人。如今七年了,也和男孩子上学了。想来她不好好上学,看了污眼的书,心有邪欲,被人得了便宜。依我意思,育女之师,首当父母。庠里先别去了,我教她《女论语》立身之法。”
说着便教她背诵,手中拿一烧火棍,背不出即抽一棍。只听其背道:
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清则身洁,贞则身荣。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内外各处,男女异群。莫窥外壁,莫出外庭。男非眷属,莫与通名。女非善淑,莫与相亲。背完后,只听门外有声叫道:“长鱼老爷,赏口饭吃。”
那人捋胡子暗思:“我复姓长鱼,单名敬字。可长鱼复姓,已属罕见。就是四邻八友也都管我叫敬爷,门外之人知我姓氏,必是好人,说不定是朝廷之人。”心里盘算着,步伐儿早就迈了十多步,把门打开,见眼前之人,着实惊了一跳。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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