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师徒几个熟睡之时。他翻开行李箱,偷了长老的白玉袈裟。又扛到骆驼犬背上。忍不住道:“有钱了,我要远走高飞。买他三层别墅,娶他五个娘们,从此衣食无忧。”
步子刚挪,又转念一想:“我若走了,他必来追。那老秃驴倒是追不上我,就怕两个徒弟追上……不如。”正是:
天上无为天作美,人心一动是奸贼。
思量定,抱了些干草干柴堆在门口。举起蜡烛扔到柴上,那火点燃了干草先是零星之火焰,后来烧着了柴变成大火。
袁空幻静时有十二万分知觉,登时吹出个气泡,罩在长老、沙婆身上,使火不能烧入。而又跳出圈子,行于夜空中,望着起火处,深吸一口气,酝酿一番,又吹了出去。
此时狂风大作,风趁火势,火借风威。“哗”一下全烧了起来,越烧越大,越烧越猛。数里之外,一片通红,好似日落西山霞满天。有那警觉的村民看到起火了,皆敲锣打鼓,喊着叫着:“甚甚授家起火了,快去救火。”
甚甚授心虚害怕,就牵了骆驼犬奔小路逃了。空幻也知道他拐着骆驼犬去卖,心里暗喜道:“这老儿奸虽懒,此时却做了一件好事。俄早就看那骆驼犬不是善良之辈,卖了它正好了账。”只是行李箱不能缺失,于是自断手腕,十指如箭冲出,须臾提着行李箱返回。空幻收了行李箱,接了手腕,看看天色尚早,仍旧埋头睡下。
待到鸡叫时分,长老揉揉眼看见:窑屋塌陷,满地青烟,砖瓦土栎,狼籍一片。长老惊问:“狌儿,这房子敢是被火烧了?”空幻道:“正是,放火之人就是那地闲老汉无牙也。”长老道:“胡说,岂有自己烧自己房子的道理?莫不是你干的?”空幻笑道:“自己烧自己房子算什么,还有自己人杀自己人的呢!师父若说是我干的,就错了一大半了。”长老道:“错就是错,哪里有什么一半两半,小半大半?”空幻道:“火是别人放的,我只不过稍稍的使了点风。”长老骂道:“你这个侏儒野狖,全无一点德行。那皇宫之上的行什还有避雷防火的功德,你与他相貌一般。况他是死的,你是活的,如何你连他都不如?”
空幻道:“你就会饭后放屁,他放火时你怎么不说这些话?如今你得救了,倒来显你仁慈,说我邪恶。”长老道:“他放火时,为师睡的正香,不知道。”空幻赌气道:“怎么没烧死你呢?”长老不好争执,只问:“骆驼犬呢?”沙婆道:“这还用说,肯定是被地闲老汉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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