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拄着拐,被冻得鼻青脸肿,耳朵通红。后面站着两个妇人,二三十岁年纪,身穿大红棉袄,头扎麻花辫。手里各拉着四五岁的娃娃,戴着虎头帽,各穿着一双小花棉鞋。胖胖嘟嘟的,十分可爱,只是眼珠子只盯着一处看,不甚机灵。
乡亲见了空幻、沙婆都十分害怕,各自跑了。长老训斥二人收敛,乃不招摇,远远的隔在长老身后,足有一射之地。长老向众乡亲行了大礼,众人见长老慈眉善目,十分贴切,心一下暖了。老者以粗哑的声音问道:“长老身后两位怪人怎么称呼?”长老回禀道:“他们是贫僧的顽徒,不知礼义,冲撞各位了!”老者没说话,丢了拐杖,就跪在雪地里向空幻、沙婆磕头致谢!众乡亲都跟着磕头。
长老慌得急忙扶起,将拐棍递给老者。老者眨一眨眼,揉一揉泪,哽咽道:“若非长老的徒弟出手相救,又不知要死多少人。”
雪下得越来越急,众乡亲扛着自己的粮食、物件、野味各自回家了。老者也把长老请回家去,两个妇人带着两小孩后面跟着,空幻、沙婆次之。
老者家是个木头平房,坐北朝南,位置十分优越。房后有农场,院子里有两株杏树,一条石子街,都被歹人破坏了。
进了屋子里,两个妇人忙前忙后,生了炉子,烧了热水。老者请师徒们坐在炕上喝水,不一会,妇人问老者:“爹,做多少饭?”老者道:“多做些,按过年的做。”长老忙说不可,沙婆道:“就按过年做。”
长老问道:“老人家贵姓?”老者道:“贱姓沈,本名沈正雄,自打后背多了个瘤子,人叫我瘤子沈。”沈老转问长老道:“敢问法师上下二字。”长老低头纳拜道:“贱号三宝!”复问二位妇人何许人?沈老道:“这两位是老汉的儿媳妇,还有两个小孙儿。”长老道:“为何不见令郎?”沈老呆滞不语,面目悲伤。
恰此时,两位沈家儿媳端上热菜热汤。沙婆在铺盖卷后面瞧得真切,却是西红柿炒鸡蛋、蘑菇烩青菜、芋头片、山药炖粉条。一大盆玉米稀饭,一篮子馍馍花卷。
饭后,雪方停了,长老叫空幻看守坐骑行李,叫沙婆门前扫雪。两位妇人洗了锅碗,安排小儿睡了,挑着灯缝补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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