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本可以选择不做这种事情的。”宁宣却又收敛情绪,问,“你是被谋圣强迫的吗?你走到今天,会不会有几分后悔?”

        唐凤华听了这话,愣了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份饱含着讥诮夹杂着愤怒的表情,“宁宣,你既在小看我,也在侮辱‘他’啊——我们俩是公平对等的合作,‘他’给我机会,我成为‘他’的助力,这如何能算是强迫呢?我是怀疑自己的能力没错,但我从来没有一分一秒想过不做这件事情,因为我不做这件事情,我就只有去种地,去面朝黄土,去当一辈子任人宰割的农民。”

        宁宣不说话了,他只是静静看着唐凤华,“……”

        “谁愿意这样活着?我绝对不要这样活着,与其这么一辈子过下去,还不如拼命一搏。”

        唐凤华则一字一字,慷慨激昂地说,“人生在世,不能大胜,也得大败。大胜最佳,大败也不错,最怕的是籍籍无名,参与不了这个江湖,只能旁观他人的精彩,自己却活的无味。现在往回去看,我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那我还不如去死来得好,起码这几年我也享受过,我也杀过人,我也有过得意时,我的未来更充满期待,我的每一天都快乐无比——我虽只活了不到二十岁,但绝对比村里那些五六十岁的人更加了解怎样活!”

        唐凤华这一番话,发自内心,油然而生,绝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心之言。他认为这是世上最毋庸置疑的真理,没有谁能够质疑这其中的东西。

        他抬头一看,脸上带着几分倨傲和挑衅,即使输了他也要阐述自己的理念,要让宁宣知道自己毫不后悔。

        哼哼,如果能让宁宣从自己这里获得不了任何胜利的快感,只能够获得挫败感那就最好了!

        但结果却令他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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