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到现在宁宣站起来的这一刻,她却好像一颗被戳破了个洞的气球,一下子哗哗哗地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和神采,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并无声地哭了。

        宁宣清楚,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伪装而已,她只是知道害怕没有用,她清楚知道宁宣不可能放过自己,于是她试图在临死前忘掉死亡,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非常理性的判断,她的确是个很懂得适应环境的人,就好像是一条变色龙一样屈从于这个世界。

        但一个人再怎么理性,也有崩塌的时候。当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秦清还是怕了。

        她怕得哭泣。

        她为了活下去做了太多太多事情,可这条如此珍贵的生命却要在这时候消失了。

        旁边的宁业看得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可惜他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一点儿事情也做不到。

        宁宣不看宁业,只俯视着她,“师伯,你真可怜。”

        “什么叫做可怜……我哪里可怜了?”秦清的反应很大,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一样猛抬头,用通红的朦胧的一双眼睛看着宁宣,她好像试图咧起一个笑容证明自己没什么,但这个表情做到一半就又崩溃了,她的笑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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