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客气一番,又赶忙将话题扯会正轨,“说了这么多,师伯准备怎么回答我的疑惑呢?”

        秦清目光闪烁了一会儿,“我还有一个疑问,师妹的态度是……”

        “她当然不愿意杀你。”宁宣说,“但我说要杀你,她再不愿意也不行了。所以她离开了这里,她不想看着你惨叫哀嚎的样子,更不想看着你不成人样的时候。你也是宁家的人,所以你也应该知道,人的精神是有极限的,尤其是以真气作用于体内直接给予大脑的机制,能直接模拟出各种痛苦来,再怎么坚韧的精神也没办法撑过去——因为我不需要说服现在的你,只需要把你搞成疯子,再从疯掉的你口中知道信息就行。”

        直接供给给大脑的刺激,自然比通过刺激肉体再传递给大脑要直接粗暴许多。因为疼痛本身不是一件坏事,是人体提醒某些危险的必须感知,甚至到了真正极端的危险,还会有痛得晕过去这种保护手段。

        但在借假修真而得的真气面前,自然造就的人体结构就好像是孩童手中的玩具一样漏洞百出,任人把玩。

        除非是修成烘炉境界的“孕种源流”,将魂魄给结晶化,能够隔绝外界影响,形成真正意义上的真我道心,否则再怎么神圣伟大的人,也会在大脑的作用下变成一条狗一样的东西。

        在这种技巧下,一系列刑罚,也不过是入门级别的痛苦。

        宁宣曾亲眼看着自己的刑术教习演示这门技巧的过程:一个被折磨得浑身颤抖却还能对宁家破口大骂的热血青年,只用了不到半刻钟,就变成了一个几乎算不得人的畜生——他的眼泪成为了宁宣和当时所有的宁家死士们永世不忘的一幕。

        而他做出如此违背良心的事情,要的东西甚至不是名利、权势和地位。

        他要的只是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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