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宣不在搭理他,只是打断了雷剑胆的长篇大论,“雷兄,你的叮嘱我记在心头,这些道理听来真叫在下振聋发聩、恍然大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所以什么时候咱们来一场吧?”

        即使要打败雷剑胆,也应该由自己亲手去做,而不是借助谢易的力量。

        毕竟是没仇没怨,又不分出生死,切磋即可。

        常飞和马黄叶对视了一眼,双双苦笑。不过苦笑的地方是不同的。

        常飞苦笑在于,之前那个温和洒脱的宁宣,怎么易容变装之后,就真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变成了这一个锋芒毕露的暴雪书生。

        马黄叶苦笑在于,雷师叔本来脾气不好,碰上了这么一个暴雪书生,两个人只怕真要闹出事情来。

        雷剑胆愣了一愣,不怒反笑,像一头发现小白兔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老虎,“你很自信。”

        “我当然自信。”宁宣牢记暴雪书生的人设,一张蜡黄而平凡的面孔上,竟轻而淡、淡而柔、柔而清高、清高而孤傲地一笑,笑出了几许书生意气、志大才高,天不怕地不怕的飞扬感来。

        然后探手抚摸自己背后的武劫剑柄,抬头与雷剑胆双眸碰撞,竟颇有跃跃欲试、信手拔出的冲动,“我的自信就好像是我的剑一样锋利。”

        今天要去见张傲,他为防被看出端倪,所以没有带上断去,只带上了武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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