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季闻言不由陷入沉思,虽然自己刻意隐瞒了夏侯澄一些事情,但不得不说其言在理,就算将来夏侯澄官至宰相权倾朝野,说到底也是一介文臣,手下若无兵权仅靠一帮文臣将建兴帝从帝位上赶下来并非易事,越明棠虽为女身,但前朝大周并非没有女将掌兵的先例,而越明棠一心属意夏侯澄,只要夏侯澄许诺她为皇后,自然不怕她转投敌营。

        夏侯澄观陈季的表情似已同意了一半,继续乘胜追击道:“暗线来报,青龙王已和白虎部族取得联系,这次的武举恐怕会有白虎部族后人出现,我们已错失西北之机,若是再慢人一步,恐怕又要重新布局谋划,棠儿参加武举对我们利大于弊,还请师父三思。”

        “白虎部族终于按捺不住了么?”陈季面上闪过一丝嘲讽,当年他曾让人试探过白虎部族族长的意思,对方也早就眼红青龙王与涂追的权势,可惜他们一不像平鼎有从龙之功,二不像涂追天纵英才、雄韬大略。

        不同于其他四神部族刻意隐匿锋芒,白虎部族如今的没落全是自身堕落的结果,族中子弟不思进取成日游手好闲,恣意挥霍着先辈留下的祖业,早在十几年前就穷得叮当响了,若不是还剩最后一丝身为四神部族的尊严,恐怕连白虎星甲都进了当铺!

        不过话虽如此,瘦死骆驼比马大,白虎部族如今想重新出山甚至搭上了青龙王这条线,说明其族内还是有头脑清醒的,青龙王的反心藏得极其隐秘,若非他几十年来布下的暗报网,恐怕谁也料想不到这位天元朝第一开国功臣其实在一开始的目的就不单纯。

        什么“碧血丹心”、“忠君报国”,这世上有几人能为了他人肝脑涂地?无非是利益当前的权衡罢了。

        “看来你心中早有谋划,既然如此,你与棠儿的事为师便不再多问,武举她想参加便参加罢,她那身武艺学得杂七杂八,能不能夺魁还是未知。”陈季想到此处不由皱了皱眉头。

        “棠儿这条线本就不在计划之内,若是成了那自然更好,不成也无妨。”夏侯澄温言道。

        陈季点点头,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恢复往日融洽,似乎前一刻的暗潮涌动只不过是在大海中打了个水漂儿,转瞬便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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