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招’是指?”越明棠疑惑,难不成是走后门?
“涂司统出身民间,自幼家破人亡,吃过不少民间疾苦,是以在最开始招收进来的神武营兵员中有一部分要求并不那么严格,但军营毕竟不是善事坊,为避免其他走正规路子进来的士兵产生不满,岁末考核时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而放宽条件‘特招’进来的那些士兵本就底子不足,是以每年基本都被淘汰个光,到了今日,神武营基本已不再进行‘特招’。”
宋申缓缓说完这段话,面色有些灰暗:“而我,就是最后一批被‘特招’进神武营唯一一个留下的人,每年岁末考核都是险险过关,估计等今年这一批武举新兵进到军营,我留在神武营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越明棠有些吃惊,一般人通过这种说不上风光的路子进热门单位多少会有些避讳,更何况混得还不怎么样就更不愿意被人看扁,可这宋申对着她一个陌生人就敢揭自己的老底伤疤,也算是条光明敞亮的汉子。
想到此处,她不禁开口道:“宋兄既已进神武营,就已比普通常人强上许多,又何必妄自菲薄说这种丧气话?我朝自古崇强鄙弱,‘强’并非只指身强,自强不息才是强者之道,宋兄也说到每年岁末考核都是险险过关,既然过关,就代表你的能力不弱,能留在神武营凭的是自己的本事,否则岂不是辜负了涂司统当初的一番心意?”
宋申送到唇边的酒杯不由一停,指节微动。
越明棠也不催促,看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在外喝酒,连个下酒菜都不叫,必是心中愁苦,没有可以交心聊天之人,是以在她坐过来时也没排斥,刚说的那番话想来对方不是不明白,只是少个开解之人,反正今日她也心情不佳,无所事事,不如一起消遣时光。
“承蒙小兄弟开解,宋某心境已开阔许多,的确是我淤堵了,我敬你一杯。”宋申沉默片刻,面色渐渐转晴,从旁取了酒杯斟满酒向越明棠举杯道。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宋申见越明棠性情爽快,毫无忸怩拘束之气,不觉也对她产生了几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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