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追刚端起茶杯,闻言手臂一僵又放了下去。

        “不敢瞒三殿下,盖因今日遇到的一个少年。”他从袖中取出烧毁的竹筒,递给晋云燊,“这信筒取自一只信隼脚下,设计极为精妙,封口所用的材料非一般所用的胶泥,难以破开,而这信筒内部也另有玄机,外观看来平平无奇,实则内部为两层,若破开竹筒想取出里面的信件,必会致使外层暴露在空气中,从而引燃内部填充的火屑将信件损毁,可见设计这信筒之人心思缜密,绝非寻常。”

        晋云燊仔细观察手中的信筒,眼底升起几分好奇:“果然精妙,这技艺若用在军中,传信的安全便更有保障了。”

        “正是如此,且那送信的信隼也十分机敏定非常人所训,那少年我观其年龄应不过十五六,却能接连避过我两箭,近些年来尚属首次。”涂追脑中浮现出少年避箭时的灵巧动作,目露欣赏。

        “若是这少年与田翼城同为一丘之貉,你必不会手下留情,但很明显他并非田翼城的人,否则单凭这设计完美的信筒,我们也获取不到那么多证据。”晋云燊接着他的话道,眸子一转笑了笑,“所以,你发火是假,留这少年一命是真。”

        涂追没有立刻回答,算是默认了。

        晋云燊重新给他蓄满茶水,两人相交多年,他知道对方还有话没说完。

        “就算我不杀他,他也没剩下几年可活……”涂追视线落在平静的水面,垂下眼帘,“他体内被种了阴阳蛊,除了前朝圣师尘机子,无人能解。”

        “阴阳蛊?”晋云燊声音一凝,目露惊讶,“这东西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我当时也十分惊讶,但看他发作时的表现确如记载中的阴阳蛊一般,被下蛊之人发作之际如万蚁噬心,痛不欲生,且眉心处会呈现一道火焰状红痕,观那少年情形不似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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