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第二杯的时候,你其实已经看不清人了,倒酒的时候手都是软的。”顾呈野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轻轻笑起来,“但怎么劝都没用,就是要喝——我一拦你你就生气,最后还真把自己给灌醉了。”
最后是她举白旗投降,顾呈野把她酒杯里的酒全都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然后哈哈大笑着给踉踉跄跄满地爬的她拍照,存进了他那个打死不给人看,还设了108位数字密码的相册。
拍够了本,这人才把她从地上捞起来——一路抱回了房间。
那时候,觉得这个男孩又讨厌又讨人喜欢,但是意外地总能给她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
事实上她根本无力自拘自矜,总是荒唐地放任自己烧进那团明火。
——就像现在这样。
会议室的全息投影屏上是一整片星图,斑斓的光点洒在两人身上,像是无数个促膝而卧的夜晚,他们透过卧室的天窗看到的那片首都星星空。
林征微微打了个哆嗦,随即被顾呈野搂紧了,掌心贴住了她冰冷的侧耳。
“六年,”他的声音隔着手掌传到林征的耳朵,虽然沉稳,但隐约能听出几分犹豫,“林征,整整六年——如果我能放下你,我早该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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