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夜看到这些话时,他便询问了张懋修何人所教,得知是自己的长子所说,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这等大智慧之言,怎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说得出的?
张敬修听到张居正的问话,心下有些不解:他以为张居正会问他与游七之间的谈话,没想到却是......
不做他想,答道:“此言无人所教,是儿子自己琢磨的。孩儿以为,世间万物皆有其理,不可一概而论,当具体事物、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再以实践验证,才是真知。”
作为一名实干家,张居正颇为认同张敬修的“实践论”,他早年受理学、心学的熏陶,又在各地游居三年,深感唯有实干方能兴邦。
张居正颔首道:“你既能悟出此言,那说明书是读到点子上了。”
抿了口茶,张居正继续说:“你让游七转述的话我已知。哼,小小年纪,就敢妄议官场、朝堂之事,真是不知好歹。”话说严厉,但语气中却有些欣慰。
张敬修回道:“父亲所说,孩儿不敢苟同。儿以为,天下之兴亡,匹夫有责焉,更何况我辈读书人!”
不待张居正言教,张敬修侃侃而谈道:“儿素知父亲有匡扶天下之志,辅弼国家之心。当下国家积弊甚多,内有土地兼并、吏治败坏,外有南倭北虏。于此时,一些祖宗之法已不适用,须知‘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事物非一成不变,须与时俱进,若不行变法改革之事,则国家积弊愈深,待到积重难返之时,则天下危矣!”
“而要行变法之事,必然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若以权力强行为之,纵使变法取得一时成功,也会难以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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