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张府书房内。
张居正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有些复杂。
他想到今日新帝登基,遗诏颁布,百官极为拥护,元辅徐阶的声望甚至超过了扳倒严嵩父子的时候,连带着他也声望大涨。
但想起好友高拱说他“翰林院学士,真比大学士还大学士”时,不由得苦笑一声,他当然知道高拱所指,也明白了徐阶为何会让他去挚笔拟遗诏。
游七在下首道:“主翁拟制遗诏,得元辅和百官支持,很快就能入阁,完成先生平生所愿。”
张居正却道:“现在也不能展平生之愿,还要等待时机,元辅、高新郑都有治国之材。我就算入阁,也只是在他们之下,就算元辅器重于我,遗诏之事,元辅已与其它三位阁老结怨,朝中要起纷争了。”
“在下明白了。”游七顿了顿,将今日与张敬修的对话告诉了张居正,道:“大公子年纪虽轻,但嗅觉灵敏,真主翁之麒麟子。”
张居正不置可否。
游七退下之后,张居正静坐看了会儿子们的课业。
嗯?“格物,须分门别类穷其理”“实践出真知”“对于民生国技,应大力钻研工匠之道,奇技淫巧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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