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迎还先帝,是老夫此生最大的遗憾。若是当时能够迎还先帝,先帝又如何会落入吴三桂的手中。”

        “殿下,你可要好好活着,别折腾了,我没保住先帝,愧对大明。要是你再落入清兵手中,那下官百年之后真的无颜去见先帝啊。”

        白文选此刻声泪俱下。

        先前那个矍铄的男子仿佛一瞬间就苍老了许多。

        朱慈煊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极具风度的儒将为何会哭得这么伤心。至少这一刻,对方是鼻涕眼泪一把流,毫无任何形象。

        朱慈煊的想法也很复杂,他有点看不透这个白文选。你说他是个叛国的小人吧,可是人家也是在最后的时候无奈投降了。

        你说他一点过错也没有,那不可能。就是白文选黯然降清,才让李定国部陷入孤军作战,到最后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这个人实在是太矛盾了。

        朱慈煊也是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历史的厚重,这一个个鲜活的人那不是史书上的一句掰扯就能说清楚的。史书写的只是对一个人的评价,并没有鲜活地把这个人呈现出来。

        “巩昌王以为,让本宫苟全性命就无愧先帝了么?那你为何要降清?降清就不愧对先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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