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莹月高照。
万家灯火已熄，清梦河映照着天上明月，河面涌动着灿银的波光。
夜已三更，更夫游荡在大街上，腰间悬着一口鼓，此时鼓面正不停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朗声喊。
鼓声渐渐沉寂，取而代之的是稀稀疏疏的响声，声如虫群爬行。
更夫迟疑了一下，他入行时间尚短，也曾听过老前辈讲述奇闻异事。他是胆子最小的那个，每次老前辈扯开低哑的嗓子讲故事时，他就退到人群的边缘，到了高潮起伏的时候他就又挤开人群瑟瑟发抖。
他的经验不多，但本能告诉他这种时候应该躲避。他清清嗓子镇了镇心神，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前行。
他拐过几个巷尾，前面是他和另一个更夫兄弟接头的地方。这个时候也没什么酒馆仍然会开着门了，他要到兄弟家借宿一晚，对饮两小口酒再睡觉。
今天的街道尤其清冷，更夫只着了一件薄薄的单衣，有些发抖。他心里暗骂着初秋说变就变的奇诡天气，紧了紧衣衫快步跑起来。
他的兄弟在前方矗立，一身黑衣背对着他。更夫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深夜中显得尤其清脆，但他的兄弟并没有转身。
更夫快步走到兄弟身旁，他冻得发抖，觉得这地方比之前经过的街道都冷得多。他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传来的触感冷若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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