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羽倒是不看他,只是津津有味地听书:“演义演义,本来就是讲故事。故事里真少假多,但也更有意思。现在说的应该是《神将叛逃录》,与之齐名的是《北梁虚实书》,名为‘虚实’,其实也存了几分调侃正史的意思,讽他们真真假假,难以捉摸……”
他瞥了陈翊一眼:“这段说的北梁国主卫铳打到淮安城下,以火石投攻,很有意思。茶还温热,你可以将就听听。”
“不了,净是些市井中的腌臜说辞,不入正品。”陈翊摇摇头,起身要走。
“我就不送你了,三天之后记得回来。”曾羽望着先生膝上的箜篌,静静的有些出神。
陈翊行了个礼,转身告退。袍角有些长,一直拖到脚底,将将要垂到脚底。他两指夹住袍子,阴阴使了两把劲,提着袍子走了。
他掀开帘子出了雅间,里面才传出懒懒的声音:“既然是小孩,就不要穿大人的衣服了。长袍繁重,容易跌倒。”
陈翊恨恨地跺了两脚,把长袍打了个结,大步跑走了。
良久,云雾聚集,几乎抽干了壶中的茶水。水雾在曾羽身后汇聚,凝成了飘渺的人形。
一双纤细的手搭在曾羽肩上,他背后的女人没有凝出头颅,但只看那虚幻曼妙的身段,也能知道那女人必定是绝世的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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