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吃痛之时,“砰”一声大门紧闭。
他也不顾外头那些巡逻的羽林卫,嚷道:“我知道兰泽是嘴硬心软,念着我身子骨弱才不留我过夜。我就住在北边的东篱馆,兰泽若是缺个暖床的人,随时来寻我。”
那声量扬高了些,生怕裴濯听不到似的。这一喊,就算隔着三堵墙,也能让小半个寂静中的行馆都听得一清二楚。
裴濯站在门后的阴影之中,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神情晦暗不明。
北境,雪疾霜寒,一片苍茫。
身穿玄色战甲的人影站在城楼上,眺望着远方隐没在白色之中的山峦。手指抚过玄铁上结出的一层薄冰,寒意刺骨。
那人揉搓掉了指腹上的冰渣子,缓缓将一支木笛放到了嘴边。那木笛上尽是经年累月的裂痕交错,连颜色都在风霜雨雪中褪去了。
尽管如此,从笛子中钻出的小调也算是悠扬清悦。不像北陆的荒凉,倒藏着几分柔软细腻的思念。
仿佛这一缕念想能乘着风雪,穿过山峦,抵达一处平和安宁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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