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蓦地抬眼,只见方才将他带出来的俊美公子摇头叹息了一声。那公子看上去华贵非常,想必不是常人……而他身旁,另一位清雅俊秀的年轻人微微颔首,朝自己走近了两步。
一枚信笺放入了他的手中。
“宁安西第十二坊有一位悬壶济世的神医,”裴濯的声音在熊熊大火之中如同一汪清水,令人冷静,“拿着这封信去找他,希望他能救你的女儿。”
那男子震惊地望着他,眼眶瞬间红了。他捏紧了信封,哽咽着嗓子不停地道着谢,直到那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火光照彻了一片夜空,又渐渐地暗淡了下去。
“为何偏偏帮他?”江凝也打开了折扇,慢悠悠地走在墙檐之下。夜色落在了青石板路上,耳畔依稀还有亮灯的人家传出的絮语声。
“他尚且能救。”裴濯说道。他眼眸低垂,回头望了一眼远远的人影:“越州人不信神佛,唯有远非人力所能及时,才会求于虚妄。”
帝都稷城所在的东州,或者说东□□州则完全不一样——龙神庙与寻常佛庙并驾齐驱,香火旺盛非常,谒天司不必利用别的手段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江凝也看了一眼他的侧脸,悠悠道:“人都是如此贪婪,明知不会改变,却仍然想要奢求。贪念久了就成了执念,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去求个结局,甚至不惜变成那些脏东西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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