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唯一手抱着那捆笔,一手握着澹台青烟,哇啦大哭起来。他整张脸皱成一团,嘴巴大张着,哭得很是难看。
顾灵瑄狠狠剜了刘景升一眼,手忙脚乱地掏出张帕子:“你你别哭了,这笔不都赔给你了吗……”
黄花梨木的气味掺在墨香里,顺着盘旋的楼梯越过密密麻麻的书柜。少年端坐在窗边,凝神专注于眼前的书页上。
白日的光落在他的衣袖边,慢慢地错落起来,一点点又晕成了橘子的颜色,映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
窗子蓦地开了。
裴濯不为所动,直到乱风吹着树叶子飘落进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书中央。
“江还念。”
淡淡的话音刚落,那窗边便冒出了一个头,笑嘻嘻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他趴在窗边,“整日都在虚室里,你也不嫌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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