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低头,见那茶水澄澈,映着天边浮云。“若是不分时令,殿下或许也会厌烦。”
江凝也凤眸上挑:“不错,世间稀奇不过贵在这一个稀字罢了。就如记川楼的翡翠白菜,云州裂谷的梅树,红馆的美人……见过一次,就心心念念,却也总想知道世上是否存在更吸引人的东西。”
“殿下可曾找到世上最独一无二的?”裴濯问道。
江凝也闻言,顺着裴濯的目光回望:“这世间无趣至极,哪里有什么独一无二。”
倒是眼前此人,有趣得很。
江凝也余光打量着裴濯的神情,余光瞥见他握着杯子的手骨节分明,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阿濯,”他温声道,“可是不舒服?”
裴濯抬眸,见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关切,心里某处坚实恍惚间有些动摇。饶是他知面前此人远非当年,半真半假,不该如此,随即强行按下那欲破土而出的酸涩。
“无妨。”
他话音刚落,握着杯子的手便忽觉一阵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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