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王殿下。”裴濯抬手作简单的礼,眼神在那人身上轻轻一瞥便挪开了,显得克制而生疏。
一只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手腕上方,声音柔顺亲和:“不必多礼。”
裴濯抬眼,便见那双春日枝头般的眼睛顿时近了许多,正能瞧见纤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江凝也的笑意盈在浅色的眸中,好像他们还是多年前兰亭道上亲密无间的一双少年郎。
下一刻,裴濯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避过对方袖袍上传来的温暖。
“臣不敢。”
江凝也微怔,想是有杜舜在场,对方便拘谨了,于是更近了一步,试图一把揽过对方的肩:“阿濯不必与我称礼。”
出乎意料地,裴濯顿时僵硬起来,整个人停顿了一下才推开了他。
江凝也的笑容僵了一瞬。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致——不仅没有兄友弟恭,还显得颇为抵触?
倒像是他强迫对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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