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舜面露难色:“也不是……”
“自然是要赔的。”清冽醇厚的嗓音从来往的人群中传来。
裴濯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地在袖中攥紧了些。湿润的冷风拂过建河的涟漪,在清明日色下骤然成了呼啸而过的疾风,轰然停在了耳畔。
冰凉又恣意。
来人言笑晏晏,眉宇间自有天真风流,与记忆深处那张青涩的面孔逐渐重合。若非他最不想见的人……又能是别的谁。
裴濯敏锐地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并没有回以凝视。
只听那熟悉又陌生的脚步声渐近。
“裴大人,”凤眸弯了起来,悠悠道,“云州裂谷的梅树百年才生得出一棵,再有百年才能开出花来,故而是贵重了些。今年这树总共也就开了十枝,每枝就要值万金。”
阿湛闻言,只觉这人实在是平白挑衅,又直觉他很不好惹。一面干瞪着,一面又瞟了一眼裴濯。他站在裴濯身后半步,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莫名地,觉得他此时很不一样,像是有着微妙的紧张,以至于姿态不如往日稳重,甚至袖袍有些颤动。
不对,不是眼花了,阿湛变了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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